荡漾
千岛湖水下古城测绘项目的中年工程师方远，在工地上认识了从贵州来的女钢筋工秀兰。秀兰的丈夫三年前在隧道事故中死了，她一个人带着女儿住在工地板房。两人在湖边的废弃渡口相遇，一碗米酒，一场暴雨，他们没有越界，但水波一直在荡。方远教秀兰用探鱼仪看水下古城，秀兰教方远认钢筋型号。方远的妻子从杭州打电话来，说孩子模拟考又没上重点线；秀兰的女儿在作文里写：“妈妈眼睛里有个湖，什么时候能干。”一个黄昏，秀兰提出想和方远去一次水下古城。方远借来潜水设备，两人在古城的祠堂石阶上坐着，头顶是几十米深的湖水，光线像碎掉的玻璃。上岸后，秀兰说：“我要去广州了，电子厂包吃住。”方远沉默了很久，说：“我送你。”秀兰摇头：“不用，水会带我走的。”
